94岁抗战老兵身份引争议 盼有生之年摸中国坦克(图)

94岁抗战老兵身份引争议 盼有生之年摸中国坦克(图)

2016年12月07日 02:51 来源:北京青年报
 

1945年双目失明前的钱建民

  近日,一位双目失明叫钱建民的抗战老兵说出了自己的心愿:“希望在我自己的有生之年,能够到坦克部队去坐一下,能够亲手摸一下我们中国自己的坦克。”随后,无锡关爱抗战老兵团队的志愿者小刘把这一想法公布到了微博上,“其实我也没想到会产生这么大的影响,当时就只想怎么帮助老人完成心愿。”很快,志愿者们发现点击量突破两万、两百万。12月5日,无锡关爱抗战老兵团团长袁健称,当天有将近20家媒体联系他。

  12月6日下午,钱建民的女儿小慧告诉北青报记者,已经有苏州的单位联系到志愿者说可以帮老兵完成心愿。

  对装甲车情有独钟

  钱建民1922年9月出生于江苏无锡,今年94岁。据钱建民称,1940年他在重庆考入“陆军机械化学校”,分在战车学生队学习战车驾驶以及战车指挥。他记得当时学校的教育长是徐庭瑤,1943年初毕业,有中央陆军军官学校(黄埔军校)17期毕业证。

  钱建民1943年随中国远征军入缅甸对日作战,在他的记忆里,1944年3月8日是最骄傲的一天。那天钱建民和战友随同战车一营到野外训练,他们开出驻地很远,钻入原始丛林,忽然发现公路边有很多茅草房,有日军进出。日军同时也发现了他们,随后连长命令17辆坦克迅速散开,一起开火。

  钱建民说,这场战斗中被打败的是日军第十八师团司令部。这次战斗缴获了完整日军装甲车2辆,战利品中最有价值的是日军十八师团关防大印,这枚大印是日军十八师团用来发布作战命令的。中缅印战区美军总司令史迪威将军,事后还给钱建民的连队送了一辆吉普车,上面写着“AF1中国装甲NO.1”。

  1945年,钱建民在贵州镇远县山区拯救难民时不幸被冷枪击中下巴,眼睛被溅起的玻璃刺伤,最终双目失明。而当时缴获的日本十八师团司令部的印章,至今仍被钱建民安放在床头柜里。

  无锡关爱抗战老兵团的志愿者向记者提供了一张与钱建民女儿的聊天截图,截图显示,钱建民的女儿告诉志愿者:“父亲的最后一个心愿是可不可以再去摸一摸现在国家先进装甲车。”

如今身穿“抗战老兵”纪念制服的钱建民

  老兵身份引网友争议

  在无锡关爱抗战老兵团志愿者的求助微博下面,有网友对钱建民的老兵身份表示怀疑。有网友称,钱建民自称黄埔十七期战车科毕业,经查询黄埔十七期名册未见“钱建民”,该科也未单设“战车科”。

  袁健表示,产生这个疑问可能跟志愿者发微博时的措辞有一些关系。其实钱建民并不是正规的黄埔十七期毕业生,他是属于陆军机械化学校,毕业出来之后等同于黄埔军校第十七期,安徽有一本书《国民党军装甲兵之父徐庭瑶将军》,里面有记载。

  北青报记者查询该书发现,第220页有关于战车学生第三期的入学人数117个,入学、毕业时间为1940.11.12-1943.6.27,在中央军校期别中属于战车兵科第十七期。

  同期抗战老兵手写证明

  钱建民的家人在网上看到了这些质疑说法,并将这些告诉了家里。这个话题引起争议后,也有媒体联系钱建民的家人,钱建民本人知道后,害怕出现什么不好的影响,曾一度表示不想再实现这个心愿了。

  钱建民的女儿小慧告诉北青报记者,由于钱建民对装甲车一直怀有很深的感情,家人还是希望尽力达成他的愿望,“是真的就是真的,我们不会太在意别人的看法”。

  关于钱建民的身份,袁健提供了一份手写证明。出具证明的人叫游杰士,是钱建民战车专业同期的毕业生,也是一名还健在的抗战老兵。

  游杰士手写证明的内容是:“本人系中央军校第十七期战车兵种毕业,曾参加抗日战争,来台后曾任装甲兵中将司令,现已退役。兹证明钱建民为我昔日洪江机械化学校同学,并祝他长命百岁。”

  袁健说:“老人的心愿很单纯。他一辈子都是坦克兵,以前开的坦克都是国外进口的。我们中国没有自己的坦克。所以他想在自己临终之前,能够摸一下中国的坦克。”

  志愿者表示有勇气面对这些质疑,“目前想的就是帮老人实现愿望,考虑到钱老的身体,最好能找到附近的单位。”

  6日下午,北青报记者再次联系到钱建民的女儿小慧,她表示,已经有苏州的一家单位联系到志愿者表示可以提供帮助,钱建民的心愿终于有了希望。

  对话

  我永远记得1944年3月8日瓦鲁班的那个黄昏

  由于94岁高龄的钱建民,听力和语言能力已存在较大障碍,北青报记者在钱建民家人和志愿者的帮助下与其完成了对话。

  钱建民至今仍清楚地记得,抗战时期与他同在战车部队的战友的名字,记得那个时代他接触的战车型号。钱建民说他永远不会忘记1944年3月8日在缅甸打败日本十八师团司令部的经历。

  北青报:您都在哪些地方打过仗?

  钱建民:总共就打过两年仗,从1943年到1945年,是在中国驻印部队,打仗的地方在缅甸的北边,实际参与的战斗不多,因为缅北地形很复杂,都是山区、野人山,发生实战的机会少。

  北青报:您还记得当初跟您一起打仗的战友吗?

  钱建民:记得。我毕业的陆军机械化学校的教育长叫徐庭瑶,学校教育处长有两任,刚进学校时是钱震荣,钱震荣后来调职了,接替他的教育处长叫章培。我入伍训练队长叫吴道叔,兵科训练队长叫赵国昌。

  后来到了中国驻印部队,记得印度战车三营营长前后有三任,依次是吴文芝、廖家齐和席代瑜。战车三营第一到第四任参谋分别是:王槐、邹代伦、宋庆堂、欧右利。还有个汽车训练班主任叫钱立,教导团团长是易德明。

  北青报:您说1944年3月8日是永远记得的一天,那天发生了什么事?

  钱建民:1944年3月8日那天黄昏,战车营在瓦鲁班。那天我们打败了日军第十八师团司令部,缴获了完整日军装甲车2辆,特别是用来发布作战命令的日军十八师团关防大印也被战车营缴获了。

  北青报:抗日战争年代的装甲车是什么型号?什么样子的?您那时是驾驶装甲车吗?

  钱建民:当时战车有2种,一种15吨,一种30吨的。15吨坦克配置4个人,30吨坦克配置5个人。其实战车部队也就在瓦鲁班风光了一把,在战场上作用不大,因为缅甸都是原始森林,坦克开不起来。

  北青报:您从什么时候开始想摸一下中国自己的坦克?

  钱建民:这个心愿是最近才有的,我一直对装甲车有很深的感情,希望有生之年能够再摸一下我们中国自己的坦克。

  本版文/本报记者 张香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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